本土取材 还原生活
栏目剧之所以在近十年来能有长足的进步,与其在取材上注重新闻性、语言上方言化以及形式上的观众参与性有密切的关系。可以说,栏目剧的发轫与电视剧题材脱离生活、故事生编硬造、节奏松散、成本不断上升而收视疲软等因素有关。栏目剧对生活中新闻事件的快速的戏剧化复制功能是电视剧所不具备的,它迅速捕捉到社会新闻、百姓生活中第一线的东西,他们日常生活中的戏剧性元素,他们的所思所想。栏目剧以戏剧的真实来再现、还原一种新闻的社会生活真实性的创作手法,其鲜活的生命力是电视剧不可替代的。这也正是在产业化生产的电视剧占据电视台黄金时段的前提下栏目剧能后来居上的主要原因,它以“剧”的形式和电视剧避免了同质化竞争。电视剧中所表现的家庭伦理、情感、涉案,栏目剧都可以以最新鲜的人物生存状态来表现,短小的篇幅不需要它再做许多虚构,无需掺水,它已很丰厚。它更集中也更精悍,片断式的戏剧场景与冲突比冗长缓慢的故事推进更能赢得当今的电视观众。电视剧中对生活想像力和对生活发现能力的枯竭,在栏目剧里以活蹦乱跳的形式得以呈现。上面提到的各台的栏目剧,几乎无一例外都有鲜明的地域特色。从故事层面的、价值观层面的、语言层面的,甚至是地理环境层面的这种地域特色所形成的亲和力,是模糊地域特征的电视剧所不具备的。可以说,栏目剧的表述方式是最本土化的,本地导演、就地取材、群众演员加上本地方言,这些都消除了观众和电视节目之间的距离感。有的栏目剧在挑选群众演员时,把栏目剧看成是为百姓搭台唱戏,把群众演戏当作栏目剧贴近生活的标签和节目推广的一条重要途径。栏目剧被本地观众的认同感是栏目剧成功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

栏目+剧 = ?
但是,随着栏目剧大闹荧屏,它引发的一些问题也引起人们的思考。首先,因其呈现出强烈的本土化特征,栏目剧的生存形态囿于一域,其生产形式基本上是封闭式的,难以形成区域外的影响。其次,低廉的制作成本,追求高性价比的操作思路,介于栏目与“剧”之间的定位,使得栏目剧在质量、产业、规模等方面还难以形成新的电视文化品牌,这限制了它长远的产业化的发展。第三,尽管栏目剧在新闻性、时效性、通俗性等方面比电视剧有过人之处,但我们也看到,由于栏目剧的制作规避了政策上的控制,在表现尺度上获得了比电视剧更为宽松的空间。由此,一些栏目剧在一味追求收视率时,常常采取猎奇手段,渲染暴力、色情、第三者,表现犯罪、丑闻,满足窥视欲的倾向时有表露,靠媚俗与低级趣味来迎合观众。所以栏目剧收视率虽然不低,但为了收视率放弃品质、品位、品格的也不少。长此以往,口碑堪忧。此外,从栏目剧的主创人员来看,专业化程度不高,表演业余,而随拍随播的方式虽然使作品有一定的新鲜度,但播出压力只能促使它以一种快餐文化的方式粗糙出笼。
栏目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体现着后工业社会大众文化的一些特征,它满足了大众文化主体自娱自乐的消费需求。正如有的学者所注意到的,电视栏目剧制作者自觉或不自觉地运用了一种迂回策略,通过强化消费意识形态来疏离政治意识形态,从而唤起观众在审美意识形态上所渴望的一种新鲜感。与那些表现主流社会、主流人群、主流价值的节目相比,栏目剧较为准确地把握了自己的价值取向,它巧妙地迂回于媒体的主流身份与节目的边缘形态之间,并利用了电视的主流地位实现了满足商业追求的目的。由此,它通过电视化——视觉化、通俗化、戏剧化的方式完成了一次文化消费行为。在这场消费行为中,节目制作者和观众扮演了“同谋”的角色。它就像一场卡拉OK,能迅捷地占领文化消费场所(频道),但由于目标定位不高,所以它难以走得更远。也许,这就是栏目剧之“痒”之所在。
(文:SMG影视剧中心 徐华)
|